憎意的初始,是把他认作詹国栋的私生子。
詹洋不免懊丧。
转念一想,她有什么错,致他父亲死亡的并不是她,何必要承担詹国栋的道德责任。
……
谭周游在汪昌明jiejie开的猫咖店兼职,每天早出晚归。
这日,他冲完澡擦着头发出来,余光里房门大敞,他往内一看,果然,詹洋又不请自来。
谭周游身心俱疲,打不起精神应付大小姐,水来土掩吧。他走去把房门关上,又从衣柜里取了件衣服套上,展臂间背脊呈现遒劲的肌理,窄腰长腿,垮着一条宽松的运动裤,丝毫不显邋遢,反添慵懒。
他好像成熟了些,少了少年的青涩感,削窄的脸庞更显锋利,散发出金属色的冷硬气息。
谭周游走至书桌前,坐了下来,静静地翻开了暑期作业。
把坐在书桌上的詹洋当空气。
詹洋含着心事的目光追随着他。
问,还是不问?
房间里静得只有他手中笔尖与纸张摩擦的窸窣声。
詹洋环视了一圈谭周游的房间,与上次几乎无差,收拾的过于干净,像样板房。她给的柔黄格纹床单,增添了一丝活气。
詹洋在脑海里玩了会“一起来找茬”,终于忍不住开口:“喂,谭周游。”
谭周游耳朵一动,抬头用眼神询问她。
洗完澡的缘故,谭周游整个人湿气缠绕,雾蒙蒙的,半干的柔发覆在他的额面,墨黑的眼底聚着一层水意,在顶灯光线的折射下,湿亮如孩童的眼睛。
其实他也才十七岁吧。
詹洋压下突生的负疚,咬了下唇,说:“我问你件事。”
谭周游颔首,“好。”
詹洋:“当初詹国栋为什么把你带来我家?”
谭周游没想到她问这个。
他垂下眼,似乎不想回忆这件事。
詹洋用脚尖点了一下他的肩膀,“说呀。”
谭周游抬头,又迅速收回视线,因为此时两人姿势暧昧:书桌并不宽敞,她坐了一半的位置,刚刚他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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