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能得三娘子“移授王篆”。
是故,恰恰相反,朱翊钧太看得起三娘子了!
正因如此,明廷才会从三娘子一入京便开始施压,先是冷板凳,又是邀请阅兵观礼,眼下更是当面折辱——蓄势嘛,本就是主场的特权。
费尽心思,为的,还是坐上谈判桌,跟这位忠顺夫人论一论北方的大局。
至于会不会折辱过甚,激起逆反?
俺答重病后,三娘子可没少动作,一面维护互市,约束部众,“与边官感情甚昵,以敦和好”,一面频繁上奏,说什么“子孙暨部族世世为天子守边”、“切切慕华,感沐天恩”。
这种深谙政治手腕的聪明人,最会趋利避害,尚且有得谈的时候,怎么会激起逆反呢?
双方视线交汇。
耳畔是远处的窃窃私语,以及安定门外的细碎铮鸣。
皇帝神情和蔼,外臣保持着下拜姿态。
长久的沉默。
三娘子耳垂上的金丝嵌松石坠子晃了晃,她终于有了反应。
“皇帝陛下,草原规矩,只有驯服海东青的勇士,才有资格为大汗捧弓执缰。”
三娘子自小就跟着赵全学汉语,封贡后更是随着俺答汗一齐跟在崇文光身前修习四书五经,此后更是频繁与汉人边臣切磋琢磨。
眼下跟皇帝打起哑谜来,浑然不似塞外蛮夷。
朱翊钧哦了一声,浑不在意追问道:“是朕不如草原的大汗了?”
既然都跟边臣频繁往来,乃至上奏寻求支持了,就别说什么鞭长莫及的话。
多年互市以来,朝廷对右翼的影响,未必就比大汗差了。
拿这个压价,说不过去。
三娘子按着绛裙,滴水不漏:“入主中原的皇帝,无论唐、元,还是本朝,都是天可汗,乃是大汗中的大汗。”
说着,她将鬓发拨到耳后,顺势瞄了一眼皇帝反应。
朱翊钧自然是面无表情,不置可否。
三娘子没从脸上看出个所以然,只得如泣如诉继续解释道:“只是,外臣不敢称猛士,更非猛士中的猛士,恐怕……没资格为天可汗驯服土蛮汗这匹烈马。”
朱翊钧闻言,不由失笑。
两人对话中语焉不详的宾语心照不宣。
朱翊钧笑着摇头道:“忠顺夫人主兵柄,掌万骑,非独一己之猛,实合万人之猛,土蛮汗这匹烈马的缰,夫人执得。”
他顿了顿,终于划下道来:“让烈马安静些便可,朕自御之。”
三娘子听了这话,秀眉才舒展开来。
她怕就怕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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