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讨要朝廷欠的款。
虽然被皇帝“诏各递回闲宅拘禁”,但各宗藩随后,也就是上个月,又跑去京城上访。
冒禁出城这种事,可谓司空见惯。
也就是被邬景和当面点出,朱常汶才意识到有所不妥。
潜规则是潜规则,那是没人追究。
如今宗正当面,语气严厉地问起这事,朱常汶当即噎住。
他跟在邬景和身后,有些无措。
二人途径金鱼池,此时已经逐渐能听到,楚王府豢养的歌姬,在府中献唱,传来隐约歌声。
只在朱常汶耳中听来,越发烦躁。
他亦步亦趋跟在邬景和身后,思虑了半晌,才小心翼翼道:“姑祖父,事出有因!”
“自隆庆年间至今,宗禄额派不足,有司多次挪借,已欠我吉藩至六万六千五百馀石。”
“亲族禁从四民之业,又不足宗禄,委实困苦不堪,如今湖广大水,不少亲族房屋破漏,无以修缮,实在快熬不住了。”
“父王不得已,便命我前来寻有司衙门,催促讨要。”
“湖广三司衙门都在武昌,我也是迫不得已,事急从权,事急从权。”
辩解的最佳方式,就是反过来指责对方。
朝廷拖欠禄银,还不让人上门要?深究的话,我大不了回去禁足,朝廷能把钱还了么?
况且朱常汶说的也是实情。
地方衙门拖欠宗室禄银,已经是惯例了。
各大宗藩都是有仓库的,吉王府的广实仓,已经好几年没见过禄米入库了。
前次入京讨债的宗藩们,口口声声“自嘉靖四十年起,至万历元年止,应得禄粮分毫未给。”,可不是虚言。
即便早在隆庆五年,先帝就承诺安抚过——“宗禄拖欠年久,著司府官多方催处,每年量给一二季,以资养赡。”
但地方仍然是置若罔闻。
若非如此,他们吉王府,又何必靠自己的本事找吃食呢?
邬景和双手负在身后,不疾不徐地走在前头。
他知道这点事情上朝廷理亏,也不在此多做纠缠,反而再度质问道:“那你去布政司衙门便是,如何来此宴享?”
朱常汶苦笑一声:“姑祖父冤枉啊!哪里是宴享!”
“如今三司衙门变故,一时半会无暇理会我。”
“走投无路之下,求到楚王府,希冀能慷慨解囊,稍微接济亲族。”
“这才有东安王顺道邀我赴宴,尽快磋商此事……”
朱常汶跟在身后连连作揖拱手,还不时眼角抹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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