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只有自己知道,人人羡艳的优裕生活里面,灵魂这么多年以来接近干涸的荒凉况味。一旦有一泓清泉可以带来共鸣与滋润,那些曾经被忽略的渴望顿时尖叫起来,令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沉浸在这么巨大的悲哀中,都不能暂时淡忘一张面孔。陆申索性决定不再逃避--深深吸一口气面对这种感觉,陌生,强烈,甚至会引发尖锐的痛楚。
他根本没有认真想过、也不愿意去认真想,怎么居然会喜欢拥抱一个男人的感觉,但是他已经习惯了在艾德华家随时看着他裸身到处走的那种自在,已经习惯享受这段相处时间不需要刻意掩藏任何想法、每一缕席位的思绪都被关注、被尊重的安恬。
可能越来越不能接受永红期望全家都要优雅、有教养的努力。跪在母亲床前看着冰冷失去生机身体的那个瞬间,几乎失魂落魄的沉痛中,陆申心里有一个几乎疯狂的念头在一个月前已经渐渐成形:多年以来跟父亲只是形式上的家人,母亲一闭眼,儿子已经成人,为别人必须尽的责任已经完成大半。
陆申做家庭社会栋梁太多年,该为自己活一点时间了。虽然一直没有足够的残忍,正式向一腔柔情的妻子提出这渴望自由的要求,毕竟香火情谊在,总希望能够想一个更加稳妥的处理办法,少一点震惊,多一点释然。
可是,蒋晖为什么会带来这样的消息?也许,真是自己眉梢眼角甚至讲梦话透露了什么不成?
看到陆申失魂落魄苦苦思索,梦游一样走在荒凉的石灰岩小道,蒋晖试图说点别的:“最近我们在考虑配合城市的地铁规划,优先拿到一些土地使用证,再做几个大项目…”
“华儿怎么样了?”陆申不耐烦地打断。从来没有试过讨论公司重大决策被漠视,蒋晖惊讶地回头看一眼老友:“从读大学到昨天,我的印象里,公司从来都是你的命根子。申哥,怎么了你?”
“没听到我在问你?华儿没什么事儿吧?”“他啊…面对小宇刻薄的指责根本没有推诿,很痛快地全部承认跟你之间的事,还说,是他勾引你的,你根本就无辜。
还说,后来才知道你结婚了,没有提出及时分手,是他不对。嗯…当时也有点发火了,很强硬地说不怕小宇把他喜欢男人公开,从来不担心找份工作,怎么都能养活自己什么的。”
蒋晖复述着。虽然从昨天就开始的不舒服一直在心里翻腾,还是有些忍不住,露出一个莞尔的表情--大男人如陆申,知道偷欢的情人时时处处都这样勇于承担责任,并把他描绘成无辜受害者形象,是会觉得高兴呢,还是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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