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世纪那么漫长。事实上,是门外的人安静等待一会儿,看看隐约的灯光,确信家中有人在。
过了礼貌的30秒钟左右,让门铃再度响起。这声音终于把陆申从恍惚中唤醒。他深呼吸。沉着地穿过客厅和门前小径。打开门。站在门口的艾德华努力了好几次,希望能够绽开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
但最后能做到的,不过是强忍着泪,让脸部肌肉都停留在看起来算是面无表情的正常位置--不要让过于情绪激动的样子使得面容看起来狰狞或者滑稽,破坏给人的第一观感。
十数小时的长途飞行后,一刻不停地赶回曾经是家的地方,在一屋子公证人、集团管理层甚至林氏家族在集团中保有遗传股份的远亲等等一群人环绕中,聆听大律师宣读遗嘱。
太多的讯息一下涌过来--婉仪居然选择了安乐死。有dna检测报告、出生证书的签字为证,两岁半的林德华居然是自己婚姻存续期间出生的儿子,拥有合法继承人的地位,自己这个亲生父亲是孩子去世的母亲亲自指定的财产监护人。
之前的日子,由陆申暂时代理了监护职责--为他默默守护这一切的人,历尽千辛万苦把自己从避世状态中找回来重新面对男人义务的人,是陆申。
突然重新面对得失计算和纷纭物欲,陪日升月落静静度过漫长教书生涯的心一下很难承受。人们纷纷离去之后,艾德华本能地躲进被管家太太悉心照料、布置得和三年前完全一样的书房,静静坐着。
从沉思中惊醒过来,跟没顾不得已经将近午夜,直接让司机把自己送到陆申家门口。然后,举手按门铃。一遍。又一遍。终于,可以面对面站着了。跟在陆申后面向客厅走,心没有一丝忐忑,而是想通透之后的平静。
陆申点头示意的样子依旧稳健中隐约流露霸气,背影依然山一样沉稳,小动作还是那样透出一种不屑被所谓礼节和教养拘束的自在意味。
但是跟从前公司会议上冷静决策的成功商界人士、敢于爽朗大笑着说要去全新天地打新江山的坚壮男人相比,显得沉重而苍茫。我们都变了。艾德华心里一阵悲哀,一阵轻松。两个人走到客厅里。终于可以这么近距离看清楚彼此,一向不多话的陆申几次想转身开口,说点什么,让似乎落入爱因斯坦理论中变形时空的气氛轻松些,总是找不到话题。不能控制的,是眼睛。贪心地看着面前的人儿:一回到都市,为了下午出席众人面前礼貌些,只简单地打理发肤换套新装,艾德华又回复轩昂型格的本来面目。
江南烟雨虽然潮湿得令人不耐,但湿润空气和有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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