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跳,赶忙举臂拱手抱拳,俯身颔首弯腰,语气诚恳恭敬:“元辅英明,慧眼如炬,然而此事仅于本部差,严少保并无知情。太子少保官宦世家,为官清廉,绝不会和南直隶、浙江两地贪官污吏有私下勾连沆瀣一气之行。”
高拱却又是一阵冷笑。
他手指扣在桌案上轻轻的敲动着,声音很清脆。
然而高拱的双眼却寒芒一闪而过,冷哼一声:“你家先生是觉得能借老夫作刀,替他扫清南直隶、浙江两省?他严润物现如今也敢拿老夫做文章了!”
申时行瞬间浑身一颤,后退一步,腰身几乎已成九十度。
高拱却是反手将那份陈述着南直隶、浙江两省官场塌方式腐败的奏疏扣上,而后双手撑着桌面站起身。
旋即这位执掌帝国中枢的首辅,翻手卷动衣袍背至身后,脸上尽显讥讽和不悦。
“世人皆知他严绍庭好交友,张居正与他相交莫逆,高翰文与他有内阁窃茶之雅。”
“且容老夫好生想想……”
“那张居正和高翰文如今可不就是正在南直隶、浙江两省行度田、折铜征缴之事!”
听着耳边传来高拱的声音,申时行眼皮不停地抽抽着,心里直打鼓,强忍着不适,咬着牙回道:“还请元辅公允,严少保虽与张总宪、高御史相交深厚,然于官场之上却并无私情,据下官所知,严少保并无在南直、浙江两省度田及折铜征缴之事上与之有往来。”
“哦?”
高拱轻佻一声,重重一哼:“你申汝默站在老夫面前,今日呈上两省官吏考成奏疏,便是他严润物未曾与张、高二人往来,老夫也认定了就是他!”
申时行一时语滞。
话都被高拱说到这个份上了。
自己还怎么狡辩?
见申时行又不说话了,高拱不禁冷笑起来。
他依旧是右手背在身后,左手叩了叩桌上的奏疏:“严润物是个好算计,这份奏疏由你这个吏部文选的学生送到老夫面前。依照他当年和先帝奏请的考成之法,老夫须得要好生处置两省涉事官员。且依着老夫的性子,明知两省官员几近塌方,既已闻之也断然不可能纵容两省官员继续尸位其上,荼毒地方,鱼肉百姓。”
说话间。
高拱已经是绕过桌案,走到了桌前,目光锁定申时行。
他缓缓的提起脚步。
“若是如此,依着你家先生的算盘,是不是就在等着老夫从重处置了南直隶、浙江这两省犯事官吏?然后还会有什么算计?”
高拱此刻已经走到了申时行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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