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地说了句:“你是……小周周吗?”老太太摘下老花镜,慢腾腾地走了几步,拐杖嘟嘟地敲了几声。她把脸凑的近了,眯着眼:“都长这么大了呀,年年,年年有和你一起回来吗?”
“年年是谁?”
“你哥哥,年年,小年年……”
“可是,我不记得您。”
老人干干的笑了起来,像是一只嗓子里卡了谷子的公鸡。
“是啊,你怎么还记得我呢……”说完有些落寞地重新坐回门口垃圾桶旁边剥蚕豆。
淼在家里准备做完饭,家里的厨房不是煤气的而是烧火的,灶台链接的烟囱抬眼一看就是被熏的黢黑,灰色的烟不停地往外冒。灶是好久没用了,锅也不知道锈毁在什么地方了,只能在灶坑里烤点地瓜玉米。
渊搬了个凳子坐在他旁边,他则是蹲在地上看灶台里的火候。橘黄色的火舌有时窜得很高,舔舐干草,哔啵作响。地瓜的糖分溢出表皮裂开的缝隙,糖在高温中焦化,迷人的味道。
火光里,她问他:“哥哥,你还记得咱们村小卖部的那个老太太吗?”烧火的铁掀子从灶坑里把玉米夹出来,带着一道白烟。淼没有急着递给她,而是放在大的搪瓷碗里。
“你说的是,李婶子吧,其实她,没那么老,我们走的时候,她才五十出头。”
烤红薯的味道越来越浓烈,他们都可以想象到掰开红薯里面如同糖浆一样的rou。
“可是她看起来很老了,”渊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声音低了下去,“村子里的女人是不是都会像她那样熬枯了自己。”
再也不见村里的年轻女儿,她们几乎不存在于她的记忆里。小的时候她曾经趴在新婚的人的家门口偷看,看着新娘子穿着红色的婚纱坐在院子里,她觉得婚纱好漂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穿得上。
她只觉得新娘子是大人,却从不知道她们是村里哪家的女儿。
淼的眼珠里是灶台里跳动的火光,他把搪瓷碗里的玉米扒去了外皮,插上根筷子给她:“她们是这样,熬枯了自己,但我不会让你,枯萎。”
“如果做新娘要承受这么多,那我不愿意做新娘……”
村里的每家每户都有女孩和男孩,女孩成为了他们为男孩准备的筹码。她们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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