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者坐在证人席,背脊挺得比椅背还直。
笼罩在他心头上的雾霾终于散去,离席的时候,顾星陨都没有看过他的二叔一眼。
——在他的心里,顾云成已与他再无干系。
他走得轻轻松松,从法院的后门绕出去,恰好见到来接他的男人。
那天是个很好的天气。
冬日久违的阳光洒在车前,也一并洒在了裴凛山的头顶。
不知怎么,在法庭上还控制得很好的情绪突然有了崩裂的前兆,就像一粒雪从高空飘落而下,却带来了一场声势浩大的雪崩。
顾星陨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冲下了阶梯,如同一个炮弹一般地撞进了裴凛山的怀里。
裴凛山被撞得一个趔趄,幸好身后还有车身撑着他,他虽然讶异,但是联想到近日来顾星陨所遭受的一切,眼神不由地温柔下来。
“走吧,回家。”
他拍了拍顾星陨的后背,“回家给你做饭。”
眼泪悄无声息地被男人身上的西服吸收,顾星陨紧紧抓着裴凛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拥抱,之后收手,将那瞬间的崩溃收敛起来,他抬头,眼尾发红,眼睛里却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