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说得这样冠冕堂皇,他也不便强留她了。不过放她走前,他眼带期盼地用做贼似的目光望了望周遭,被她瞧出了一丝不合身份的撒娇。
姜婵无奈,只好微微俯身,在他唇上亦印下一吻。
一吻既罢,他眼底忽的明朗,就跟个孩子似的。
*
王之牧书房里的自鸣钟走了一圈,钟楼街各处终于万籁俱静。
尸山血海里有个孤单的人影在彷徨跋涉,电闪雷鸣,举步维艰。
她看似累极、倦极,却仍疯魔一般躲避着无尽血海里漂浮的人头、断肢。
那是……那是娘亲、父亲……
……
泪湿枕巾,鬓边湿透。
温暖的怀抱将她拥得更紧,更暖热的薄唇小心翼翼贴上她的眼角,一点点吻去那不绝的泪,轻手轻脚,似是怕碰坏了破碎的她。
耳边响起带有怜意的低沉男声,“蝉娘,别怕,我在这里……”
从哀默中朦胧转醒,睁眼看清面前的一刹那,亦掉入了一双深邃的眼目中。
王之牧伸指,欲拂去她眼角的泪滴,却被她下意识推了开来。
王之牧不以为忤,唇继续印在她额上,他浑身都是热气,渐渐驱散了她心间寒意。
她偏头,将泪珠蹭在枕巾之上,不愿让自己这般失态的模样落入他的眼中:“大人,奴婢去外间睡吧,吵着您了。”
他不答话,抱着她的手臂却也从未松开。
姜婵睁眼对着虚空想了许多,再回神时,耳畔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她便好奇地从他怀中仰头,一抹窗口洒入的朦胧月色照得他凌厉的五官毓秀温雅,她忍不住伸指抚过,心道,他青面獠牙的名声之下,其实并不可怖。
睡梦中,王之牧神经似的忽地低笑了一声,很浅,却被姜婵听到了。
她恍惚间以为是自己睡意未清,兴许听错了,心下纳闷,这人还是那位初见时冷若冰霜的高贵公子吗?似乎二人同吃同住、日夜相对后,他笑的次数比以往多了许多,真不像当初在方桥村初遇时的冷面寒铁。
可睡意渐渐袭来,她起床时脑中便再没了这段记忆。
*
姜婵凝着院中那丛春海棠,良久未动,直到泛雾的眼眶被天边渐偏的日影闪了一瞬,方才回过心神。
她慢慢起身转头,缓缓恢复略有些僵的四肢,却发现王之牧不知何时回来了,正在她身后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日影西斜自廊外扑入,打在他脸上,深邃的眼睛里映着闪烁的金茫。
姜婵一时恍神,心跳加速,他近来总是这样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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