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死了?
这世间还有天理吗!
汪宜禾走在棺木前方,一张脸皱成苦瓜,唇舌发涩、心沉重,当初怎会被猪油蒙了心,对大理寺推荐向文聪呢?
现在他好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转头无奈地看向妻子,妻子却狠狠刨他一眼。
让你多事,搞成现在这种情况!
他明白妻子心有不甘,但别无他法呀。
庄氏心头则发苦,弄不明白事情怎会演变成这样?不过也幸好是这样,否则白衣素服送葬的,将会是自己和儿子,当初大理寺指定协助办案的是自家夫君,毕竟薛紫嫣是从丈夫辖下的知林县出身。
想到向文聪、向萸,再想想无辜的儿子,她既无奈又愤怒。
“琴娘……”汪宜禾软弱的口吻让庄氏火气再添三分。
唉,他何尝愿意,向文聪一死,他无法对向萸交代,无法对老百姓交代,如果向萸不肯接受提议……对上头,他也交代不来。
“向大人是天底下最好的官,老天爷祢怎么不睁睁眼?”
“张公子被权贵打断腿,若不是向大人明查秋毫,他只能白白废了。”
“林家少妇也是,分明婆婆与人通奸,却推到媳妇身上,害她差点自尽以证清白,幸好向大人查明冤情。”
“这么好的官,怎么会死去?”
“还不是『那位』的错,自己无能,光会屠杀良臣。”
百姓的议论声传进汪宜禾耳里,吓得他小心肝颤个不停。
亲爱的百姓们,他给大家磕头行不行,嘴巴缝牢些,话别乱说,若是传进贵人耳里,百姓的头颅稳不稳他不敢肯定,自己这颗肯定会留不住。
战战兢兢地,一行人终于来到向家,他抬起沉重的手臂敲了敲门。
回来了!
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处,向萸跳起来,兴冲冲地打开门,笑容却在目光对上汪宜禾的面容后凝结,视线缓缓转移,落在那具黑色棺木上头。
夜里抬棺到人家门前,懂不懂礼数啊?除非汪伯伯是想暗示爹爹升棺发财?
“萸儿,你爹死了。”
一句话,咚的,她坠入深渊,心脏被砸成齑粉……像是有只巨手,狠狠地掐住她的脑袋,施展全力、硬生生地想把她的脑浆给挤出来。
超痛……发不出声音的疼痛,每个细胞、每寸知觉都痛到让她想撞墙。
她想哭、更想吐,她不理解怎地一夕之间世界翻转,今天是爹爹的生辰啊,她做了满桌子的好菜呢,她还打算唱歌跳舞效法老莱子娱亲,告诉爹爹,这个世界他是她的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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