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燊的声音有些哑,说得很慢:“徐世继当初把我认回去,是想拿我的心脏换给徐子康。那段时间我被他们带着经常出入医院,有一次在医院楼下碰到徐子康跟他一起玩,他这个徐三少爷早被人盯上了,绑匪迷晕了他身边的护工,强行拉他上车。我本来已经躲开了,是他跟那些绑匪说我也是徐世继的儿子,那些人把我抓出来一起带走了。”
湛时礼微微蹙眉,徐燊讽刺一笑,眼底情绪浓似墨:“他倒是不傻,跟那些绑匪说他是个残废绑架他没用,说我这个活蹦乱跳的私生子更得徐世继看重。我那时年纪小,他以为我没听到或者这么多年早忘记了,现在对着我倒是一点不心虚。
“绑匪抓了我们俩问徐家勒索一个亿,徐世继准备了钱,但只想赎徐子康一个。我跟徐世继现在一样,被那些绑匪关在汽车后备箱里一天一夜,最后侥幸逃出来,自己跑了。
“我妈不敢再让我回徐家,带着我搬家躲起来。我跟徐子康的心脏配型没成功,徐家人没空再找我麻烦,后来我妈死了,临死前托人把我送去国外。二十几年了,你不是问我到底回来徐家做什么的吗?
“我啊,回来找他们讨债的。”
到最后他的嗓音愈低,轻飘飘的恍若不真实。湛时礼握着他的手慢慢收紧手指,另只手抚上了他的脸。
徐燊有些难受,这些事情他甚至没有告诉过他的干爹干哥,但现在他告诉了湛时礼。这不是个好兆头,他不太想真正让人看到自己的软弱处,今天却破例了。
湛时礼忽然撑起身体,抱住了他。
被湛时礼拉进怀中,徐燊愣了愣。
这是一个真正亲密的拥抱,不是之前的那些暧昧不清、你进我退。湛时礼抱着他轻拍他后背,带了安抚意味,且难得的出自真心。
“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