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后悔。
“阿窈,是我错了,你别生气。”
施令窈更气了。
错在不该亲她,还是错在意乱情迷?
她扭过头去,紧紧绷起的小脸美得惊心动魄:“谢纵微,我真讨厌你。”
他可以理直气壮与她亲近的时候,偏偏要克制要忍耐,这会儿他们俩该桥归桥路归路的时候,他又春情荡漾意乱情迷了。
哪怕他愿意把他的欲望他的不堪暴露在她面前,施令窈心中都好过些。
但他仍是一副风度翩翩仪表俱华的模样,一点也看不出为她动情的模样。
施令窈讨厌,甚至是厌恶他的冷静。
听着从她口中亲自说出的‘讨厌’二字,谢纵微呼吸一滞,没有说话。
似是不为所动。
施令窈扭过头去,深深呼了一口气,安慰自己眼不见为净。
下一瞬,却有竹上甘露般的清冽气息靠近。
余光之中,出现一抹颀长身影,又缓缓低下,好像一支姿态清高的兰花,亦忍着羞耻,顺从着内心的贪与欲,凑近她、低下头,甘愿把最美最脆弱的花苞展现在她面前。
谢纵微半跪在脚踏上,仰头看她。
这是一个自愿处于弱势的姿态。
“不要讨厌我,阿窈。”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贴上他微凉的面颊:“是我错了,你打我出气,好不好?”
施令窈眼眸微微眯起。
眼前的场景莫名和当初两人重逢,在马车上,他也是这样握着她的手,触上他的面颊。
“不了。”
施令窈冷笑着拒绝:“我怕待会儿给你打爽了,白白便宜了你。”
她柔软的手仍覆在面颊上,带着幽幽的玉麝香气,他心中微荡。
她没说错。
脱下那层自以为是的伪装,他就是这样一个轻浮孟浪,恨不得时时刻刻与她连在一起,永不分离的登徒子。
谢纵微默认了她的话。
浓密鸦羽垂着,冷白面颊下隐隐透着红,像是极薄的瓷上洇开了一抹胭脂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