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的,算的上非物质文化遗产了。”
“啊,遗产?”石宝三愕然地看着这位委员老爷,有些不明所以。
我这世代匠户,除了永远都摆脱不掉的匠籍,哪有什么老祖宗传下来的遗产!
说白了,我就是一个制陶的小匠,一个普通的手艺人,家里几个兄弟从小跟着老爹学制陶,勉强糊口饭吃。
几百年来,像我这样的匠户为皇帝、官府,为那些他们官营的手工作坊付出了多少汗水,没有任何在物质上的回报,只因为我们的匠户身份,我们就这样世世代代用自己的手艺为他们做出一件又一件精致的手工艺品。
至于祖辈留下的,除了手艺和永远摆不脱的匠籍,连多余的银子都没几两,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要不是这日子实在过不下了,才不会偷偷地接受始兴堡的老爷招揽,乘坐大船,漂洋过海来到这片不为人知的地方。
我们大明朝的洪武皇帝让所有人分为民、军、匠三种户籍,我们匠户都是像我这样的手艺人。
也有一些军户的人,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在各都司卫所负责管辖的军器局中帮忙铸造兵器,做着和我们差不多的工作,我们叫他们军匠。
我们这些作为匠户的手艺人在地位上比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手艺人还要低贱。
思来想去,也觉得这看法可笑且可悲,大家都是靠双手吃饭,都不偷不抢,何来的高低贵贱?
我们匠户的户籍是要世世代代传下去,我的祖辈都是做陶器的匠人。
并且,朝堂为了方便他们登记户籍,要求我们不能分户。
分不分户,我们不在乎,我们这样的人在乎的是能不能摆脱自己的户籍。
但是,难啊!
比登天还难!
我们这样的匠户若想摆脱自己的户籍,唯一的方式就是得到皇帝的特旨批准才可以,并且我们匠户与科举考试是无缘的,律令严禁我们入仕。
我们这样的人大多是“轮班匠”,而我们做轮班匠的所有劳动是没有任何报酬的。
官府是这样规定的,轮班匠必须以一年或者五年一班来轮流去官营的手工作坊提供劳役。
平均下来,每班匠人要给官府提供三个月的无偿劳动。
除此之外,还有“住坐匠”,就是让我们这些匠户每个月必须到他们官营的手工作坊进行十天的服役。
如果,实在没时间去他们的手工作坊,则必须给官府上缴银两,官府再用我们缴纳的银两去雇佣旁的匠人。
除了这“轮班匠”和“住坐匠”这两种劳役外,其余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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