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国臣舔舔嘴唇,露出满脸难色。
“有什么不好说的?”袁可立转头盯着胡国臣,“是没探到吗?”
“没能探到。”胡国臣侧着身子,在宽甸六堡连成的那条线上无奈地画了一下。“目前,宽甸六堡当中,就只有酉阳土司的探子,勉强探察到了苏甸堡的情况。至于另外五堡的敌情,我们则几乎是一无所知。”
“为什么会一无所知?”袁可立追问道。
“因为奴贼在建墙修堡。”胡国臣叹了一口气,“奴贼以那些被我们放弃,乃至被焚毁摧毁的小城小堡为依托,在叆河沿线和宽甸六堡之间的山隘河口构筑了许多不堪入眼的简易望台和夯土边墙。”
“这些望台边墙虽说是不堪一击,但也足以阻遏哨探的脚步。奴贼在这些地方驻兵巡逻,严重限制了哨探的活动。当初酉阳土司的探子能探到苏甸堡的情况,也是因为他们敢于冒险逆水北上,然后翻山越岭抵近侦察。所以末将之前才说,目前只能大概推测奴贼应该是向南增兵了。”
叆河沿线和宽甸六堡两线围成的区域,正好覆盖在凤凰城到镇江这条明军实控线的东北方。再往北,就是女真建州诸部传统控制区了。
或者说,李成梁在张居正的支持下兴建六堡,就是为了卡住女真诸部的南下之路,并缩减女真诸部的活动范围。当年,在得知明军在移建六堡的消息后,女真各部落大为震惊。特别是新奠堡。这个堡垒恰好卡在女真各部往来交通的要道上。
若是建成并任由明军驻兵,那么女真诸部要么远遁,要么就只能在明军的监视下活动。而且事实也确实如此,明军依托新奠堡切断了王杲部与海西女真、蒙古土蛮之间的联络通道,并封锁了其通过马市获取铁器、盐布等物资的渠道。
万历二年,抚顺守备裴承祖在新奠堡周边查禁女真私市,逮捕了数十名参与走私的女真人。此举直接激怒了王杲。于是王杲率部突袭了抚顺关,诱杀裴承祖并剖腹示众。而此举也最终导致了王杲自身的毁灭。
当年,李成梁率部从新奠堡出发,携带火器北伐王杲。明军势不可挡,王杲首战即败。此役,明军“斩首千一百余级”。万历三年,王杲败逃至哈达部,被时任贝勒王台,也就是吴尔古代和王世忠的爷爷擒获献俘,并最终处决于京师。随后,李成梁将王杲辖地划归其倒戈部将塔克世,也就是努尔哈赤的父亲管理。包括新奠堡在内的宽甸六堡也自此成了监控建州女真的永固性前哨。
如今这片区域反过来成为女真南下入侵的跳板,实在很难不让人唏嘘。
“胡参将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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