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起来,问:“这是什么?”
顾贞观瞧了那纸笺一眼,神色微敛,目光黯然,轻叹道:“前日在家中独自饮酒时,又念起了季子兄,便随手写了几篇诗文,聊表思绪罢了。”
容若缓缓展开那纸笺看,旁边端坐的怀袖闻听顾贞观说“季子兄”三个字,心内一惊,又见顾贞观面露愁容,忍不住开口询问道:“顾兄口中的这个人,莫非就是人称‘江左三凤凰’之一的吴汉槎先生?”
顾贞观听见怀袖如此问,眉头皱起,目光灼然凝着她,问道:“怎么?你知道吴汉槎?”
怀袖原本想说出吴汉槎就是其授业师尊,但话至口边,思及此时自己的身份,又咽了回去,含笑道:“吴汉槎先生才名远播,天下谁人不识君?”说罢,纤长的眼睫微微闪动,开口吟诵道:“长白山者,盖东方之乔岳也。晋臣袁宏有言曰:东方,万物之所始。山岳,神灵之所宅……”
怀袖吟罢,连容若也忍不住抬起眼帘,神色更是惊诧和欣喜交织。问道:“你小小年纪,居然能背诵出吴先生的《长白山赋》?”
怀袖含笑点头道:“怀袖仰慕先生盛名已久,只叹先生时运不济,空有满腔抱负,却不得施展……”
顾贞观与吴汉槎原本是过命的故交,听闻怀袖竟如此熟识吴汉槎,不禁心中大喜,当即便将其引为挚友。顾贞观原本为人略显清高,朝中与之交好者很少,今日觉着与怀袖十分投缘,直聊至掌灯后方才散。
他二人先送顾贞观上马行去,容若转而对怀袖道:“今日晚了,且有贞观在,多有不便,改日你来时,我还有一件东西要送你呢。”说罢,唤了小软轿来,怀袖执意要骑马,容若却担心她受风寒,强将她塞入轿子内。
回至府内,用过晚膳,怀袖独坐轩窗之下,对着莹莹烛火,想起几年前,那个风雪如刀的清晨,在疆北将军府门前……
“师父,师父,不要走,怀儿不要您走!”隆冬时节,怀袖只穿着夹衫从府内奔出来,一把抱住将要蹬车的吴汉槎,满脸泪痕,声线颤抖。
彼时,她不过才是个十来岁的小娃。
吴汉槎转过身,沧桑的脸上充满慈爱,附下身轻轻拭去怀袖脸颊的泪,笑道:“师父也舍不得离开怀儿,只是,师父必须要回去,不能再陪伴怀儿读书,怀儿自己要用功哦!”
怀袖死死抱住吴汉槎,拼命摇头道:“不要,我叫阿玛去跟那边管事的人讲,阿玛是大将军,命令他们不许叫师父回去!”
吴汉槎笑着轻抚怀袖柔软的发顶,望着她稚嫩的脸,温和道:“叫师父回去的,是京城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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