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也与象山路的半醒酒吧显有不同。喧闹拥挤的舞池,音乐声大到不贴在一起根本听不见说话,时不时又有浮夸到极致的大喇叭宣告,“某号卡座顾客某某开某酒一瓶”,吸引有备而来的光鲜男女聚集在一处。
黎音在吧台抿进半杯不太合胃口的血腥玛丽,八号卡座的某先生已经离开身旁的美丽女士,坐在了黎音右侧的空位。
“小姐一个人?”某先生的开场白十分老土,好在目光尚算温和,介乎欣赏与探究间,没有像那些猎艳动物一般在不该看的地方留恋打量。
只可惜黎音对有伴的男人没有兴趣。这种男人与她手中这杯酒一样材料繁多,大概尝起来也会口感复杂,黎音微微勾唇,“抱歉,我对你的发胶过敏。”
他们靠得不算近,但这里音乐声不比舞池。某先生应当听清了她的话,点点头,抬手打响指喊来服务生。
“这位小姐的消费都记在我的账上。”某先生侧身回来,一手搁在吧台,衬衫袖底的奢侈名表在朦胧柔光下亮出腥辛的金钱香气。
看见黎音注意到他的腕表,男人轻笑,靠近了一些,“能有这个荣幸与你喝一杯么?”
“都记在你账上?”黎音睁睁微醺的眸子看他一眼,倏然笑得灿烂,“贵姓?”
某先生眼中难掩得意,黎音一进来此间,他就已经注意到。一个陌生而美丽的女人势单力薄莽撞闯入这里,足以撩动在场所有猎手的追逐欲望。
他观察了一阵,显然她的意图并不在那些实力不足丰厚的男人,对于那些无名小子,她几乎不予正眼。
“免贵姓白。”
“……”要素过于齐全了,黎音拧拧眉,说出了一种荒诞主义的醉话,“想请我喝酒也不是不可以,除非——”
白先生洗耳恭听,“你说。”
“你改个姓。”黎音瞥他一眼,端起酒杯轻抿。
这话已经足够冒犯,可身旁女人醺醺然的模样实在让人移不开眼睛,昏斜光影落在整齐披散的卷发,她光华皎然的半边面孔像渡上柔色光晕,明艳与阴沉交错之间,她同时具备热情与孤冷的风情。
白先生太久没遇见过这样的女人。
这句玩笑话没有下文,女人见他仍然不愿意离开,很快压出两指,将吧台上的酒水单子移到眼前。
黎音举着单子来回看了两遍,又缓慢放下。
“想好喝什么了么?”
黎音点头,“就葡萄酒好了。”
白先生了然,“女孩儿喝的话,我推荐你佩尼斯,是默尔索一级酒,同时具备青苹果、甜糕奶油香气,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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