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终于是抬了一双黑眸出来。
“你……他妈的……跟踪……你在……哪里?”每一个字都要碎了。
令吾把她从地上抱起来,盯着她那双要千刀万剐所见之人的眼睛,轻飘飘地说:“我就在你身边,可是你从来都只看着桓难。”
她从齿间挤出那几个常用来骂忠难的词:“疯子……变态……畜生……”
“明明桓难总是那样盯着你?”他觉得不公平,“光明正大的,还目不转睛,一动也不动,所有人都知道。”
“你们都……你们都!”她嘶叫着用仅剩的力气像一只已经来到岸上太久的鱼那样垂死挣扎,但其实反抗力度都不及一只蚂蚁。
他甚至能侧过头来看一眼那个滚落在墙边的头颅,朝着他表以嘲笑:“我们都诶?”
她再怎么像鱼一样努力把自己扔回海里,但他只要一刀下去,她就会与砧板粘连在一起。
“因果,我只是想让你冷静一下,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她笑出声了。
令吾把她公主抱起来,她又小又瘦,他突然在想要是把她砸在地上,她会不会直接就散架了,所有骨头都断在身体里,像章鱼一样。
“坐好,”他把因果放在沙发上,捏了捏她另外一只手,以示警告,“离开一步我把这条手臂砍下来。”
因果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楼梯,一辆塑料玩具车。
他松手了,因果没有跑,令吾和忠难不一样的。
令吾只说真话。
他碎碎念很多,一边收拾着地上忠难的残肢,把那颗头也一起扔进了行李箱,一边畅所欲言着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很多因果没有听过的地名,他说要带她去,去做什么,很可笑的一些事。
反正从来没有人觉得她有选择权。
因果一只手垂下来,那只健在的手枕在沙发靠背上,眼珠子滴溜滴溜地转,在他侃侃而谈到最高峰,她突然说了一句话:
“阿难说你硬不起来噢。”
霎时间空气被冻住了。
他手里拿着忠难那只用刀划成钢琴键的手,只留一个手掌了,臂的部分本来就藕断丝连,一扯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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