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枢之万千事宜系于吕部堂一人耳,言不所虚,万兆黎庶系通政使司一体耳,如此之重,吕部堂就被长公子一言给杀了!”
张居正择位落座,面容冷峻:“缘何?盖因长公子之贵乃太师嫡长,坊间戏言太子耳,太子千金,国之储君,想杀谁便杀谁,如此说来倒是合理,但请问阁老,既然太子想杀谁便杀谁,还要国宪作甚?
何谓国宪,太师又为何布宪于国?我们大家陪着太师折腾了十几年,到最后到今日无非又是走一个循环,还是家天下一言堂啊!”
胡宗宪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吕晖昂被杀的事他当然知道!
但就是因为知道,所以胡宗宪无话可说。
陆元兴这位长公子杀吕晖昂的事其过程看起来确实痛快,可深思起来简直是儿戏。
如果大家觉得痛快,恰恰就说明这个国家不需要法治!
因为这是暴君政治独裁的简单表现!
张居正继续言道:“陆鸣这位远东的总会长被居正扣在了刑部,众说纷纭,但甭管怎么说,我们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是反太师还是反国宪亦或者反国家?”
“叔大!”胡宗宪怒斥道:“何谓国家?何谓国宪?亦何谓太师!”
胡宗宪起身来到张居正面前,居高临下说道:“你我之流,昔郁郁不得志之时,皆因太师而舒展抱负,亦因太师而得展所长,如非太师,焉有国宪?焉有国家?”
闻听此话,张居正仰天大笑而起身。
“阁老谓之言,忠也?”
“是。”
“那属下奸者之流、叛徒之辈。”
张居正自惭一笑:“忆往昔,若非太师何有今日,如今侃侃而谈确实自惭形秽,一念之差.”
“尔是一己之私!”胡宗宪怒道:“莫要强词夺理,尔今所为无非贪图权力。”
文渊阁的气氛一时间冷峻到冰点。
张居正默不作声的直视胡宗宪,片刻后坐下,埋头于茶盏,只传出一句话来。
“长公子杀了吕部堂,等太师还朝,居正也难逃一死。”
胡宗宪深吸一口:“吕晖昂之死或另有其因,但太师绝不会杀叔大。”
“呵呵。”张居正抿口一饮,放下茶盏而言道:“废了一个皇帝,换了一个新皇帝,废了一个家天下,换了一个更加独裁的所谓国宪,我们到底在做什么?叔大今日之死只为他日之所求,所求者,只有天知道!”
“叔大,你这是决心一条道走到黑了?”
胡宗宪搬了一把小竹凳坐到张居正对面,满脸严肃的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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